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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副意大利拐杖上的后续故事   (散文)(Nr.0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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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客343162B
2022-7-28 16:40:46

一副意大利拐杖上的后续故事   (散文)

字开篇  我的航海故事 Nr.013(散文)   

          文/王德章

       天津远洋衡山轮从意大利远航回国抵靠上海港宝钢码头,我得以休假,回家的第二天,因了我的右脚脚后跟部明显变形成鼓起来一大块,买来的鞋子,左脚能穿,右脚没法穿。只要满怀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就作行动上百分之一百的努力,我在妻子的陪伴下,叫一辆出租车,直达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求治,著名的伤骨专家陈中伟的亲传弟子茅大夫接诊。

        茅大夫首先问我:你的脚后跟的骨头摔裂成这样的粉碎性骨折,看来在你摔伤之后的黄金七十二小时之内,没能及时得到应予的接骨和正骨,你在哪里摔伤的,哪里看的医生?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?我答,我是一名远洋海员,是在非洲的一个港口摔伤的,在当地一家医院看的,当时医生没给我接骨和正骨,只是用石膏就给包裹上了。从非洲到欧洲,从欧洲到回国,历时近四个多月。船于昨天才回到上海,我休假,今天慕名就来六院看医生。茅大夫说,唉,这样的呀,你来晚了、来得太晚了。你伤骨处的骨与肉,还有筋,摔伤之后,已经将错就错地长成一团儿啦,所以包裹起来好像一个大包包。我们不可能给你敲碎之后,重新接骨、正骨。 人的脚后跟的骨头叫跟骨,它主要负责足纵弓的支点,与距骨构成距下关节,与骰骨、足舟骨构成跟骰关节、跟舟关节;它的主要作用是维持正常负重,并且协助患者完成跳跃动作。跟骨很容易发生外伤,导致跟骨粉碎性骨折,会影响负重行走功能。拍摄X光片,可以很容易发现跟骨出现断裂。早期手术固定、植骨治疗能够使跟骨逐渐愈合,但跟骨也可能发生缺血性坏死,导致最终下肢功能的严重影响。因此,平时应注意保护跟骨,避免从高处坠落,造成跟骨的严重损伤。

      趁兴而去、败兴而归。虽还没有成为显而易见的翘脚跛子,但正是由于我的伤脚,从此,其一,我的穿用布鞋、皮鞋,都得按照我的伤脚定做;其二,每逢老阴天的刮风下雨,我的伤脚处就隐隐作痛,有时候的上下舷梯或楼梯,就时有乏力失重。 

    这个遗憾的后遗症,我尚可默默地接受。

     然而,我很难接受下述的遗憾。

     当我休假之后,接到天远发来的电令,命我到赴津报到又该上船工作啦。科长果树祥问我:王德章,你上次在衡山轮在西非生病、看病的费用,折合一万多元人民币,现得从你工资中扣除。我答:果科长,我身体很好,从没有在国外看病啊?他没吱声,只见他从办公桌抽屉里甩出来一沓全英文的单据,趾高气扬地说:还不承认呢,你自己看看吧。我拿起来仔细一看,是塞内加尔-佛里敦医院的医药费单子,它清晰地记录的是治伤而不是看病。我问:果科长,这单子上标明的是我治伤而不是看病。他居高临下地反问:有嘛啦,不一样吗? 我也不禁忍不住有一点儿“冲”:哎呦喂,果科长,这怎么能一样呢。您懂英文么?请您指出来这单子上有哪一张、有哪一段的英文写的是老外医院的老外医生给我王德章看病配药啊?我看准和吃准他不过是小科长、大官僚,他并不怎么懂得英文,年轻轻、浮嗒嗒,在装“野狐狸”“老克勒”,他自我感觉到自己的短板和失态,脸上泛起了红晕。 我紧接着说:果科长,我是工伤啊。他很不理智、很不礼貌地怼问:你自己说工伤就工伤了,你有船上的证明吗? 我说,我有啊。我从海员证里拿出来一张由汪满明船长亲笔的一纸工伤证明,还有船医王建东的签字,确认我是在西非塞内加尔-佛里敦港参加甲板部集装箱绑扎时不慎摔伤。再说,我即使不是工伤,我在船在航的工作期间,人吃五谷杂粮,又奔忙在汪洋大海上,船员生病,那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,按照有关可以享受船员医保药报的啊?果树祥自问自答:有嘛啦,怎么船船舶领导没有报上来啊?我答:我只是一名报务员,我只是一名在航在船的工伤者。

   我理直气壮、直截了当地提请:果科长,您不但不能克扣我的工资,而且您还应签字给我报销,本人在上海叫出租车往返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看医生的车票。他冷冷地盯着我,好像是我做错和说错了什么。

在果科长的不再搭理我之际,我转身出门,径自去求见我所认识熟悉的时任天津远洋运输公司副总的陆荣生,他是上海籍船长出身,曾在天津远洋驻上海办事处当“主任”多年。我说:陆总,今我无奈之中找您,并不是要告啥人的小状,衡山轮在西非佛里敦港绑扎集中箱,这本不是我们船员的份内事,更不是我报务员应知应会应做的事情,原本该由公司出钱,通过船舶代理雇请当地的码头工人进行绑扎的。船上只是为公司节省开支,免去绑扎的港口使费,发动全体船员绑扎。我因参与船舶集体绑扎而摔伤,差一点儿命丧西非。您当过远洋船长,晓得的我们船员辛苦在外,在远洋海运生产的第一线,流汗、还流血。刚才调配科的主管领导要扣我工资以偿还老外医院的医药费。敬请您审核解决。陆总回应说:我了解一下。我拎得清的:知趣识相,点到为止。陆总日理万机,忙着呢。我就下楼了。

   我住在天远招待所。第二天下午,果科长叫我到他的办公室,他的第一句话:有嘛啦,不就是一个报销的问题么?我答:是的,这对于您当科长的来说,仅仅一万多元钱,是没嘛,可对于我来说,不是有嘛没嘛的事情,而是养家糊口的大问题啦。他的两只“卫生球”白了我一眼说,你到财务处马大姐那儿,办理有关你的工资以及费用报销。

  在马大姐处,她的“算盘”不知是怎么扒拉的,一报数,竟然要少给我500多元人民币,而且火急火燎地催促着让我快快签字。我感到这不正常,况且幸我早就有所警惕和警觉,事前早已自我计算钱。我凭此当即提出质疑和异议,可她不爱听、不乐意。我请求:劳驾她、受累她,给予重新计算一下,算出来的新数据,就是少我500多元钱。   

我轻轻地问:马大姐,您可知道参加中越自卫反击战的人民解放军部队,每牺牲一个战士,政府给予烈士家属的抚恤金是多少吗?她不耐烦地说:我没当过兵,不知道。我说,烈士的一条命,就是500元钱哪。她接着说:不就是计算有误,少了你500多元钱么?补给你就是,还有嘛啦? 果科长和马大姐这两位天远机关干部,好像都犯有一个自恋自爱、自尊自傲的“通病”,特征就是:明明知道自己错了,不认错、不认账,可就是麻鸭的小嘴-倍儿硬,对于第一线的船员,总是一口一个“有嘛啦”!

   诶!

(字数: 2442)

   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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